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摇曳狗尾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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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老姑婆也有春天  

2011-12-27 21:57:1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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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我和刘扬是校友,再次相遇在招聘会,穷困潦倒的样子和心情可想而知。几杯小酒,我去了他的出租小屋。

  刘扬咔咔地按了两下,尴尬地说:坏了,开台灯吧。

  我醉醺醺地趴在床上,说:还用开灯吗?

  我的意思是,反正要睡觉了,就不用开灯了。但在那个荷尔蒙泛滥的夜晚,这句话充满了各色含义。刘扬呆愣站在门前5秒,急忙转身做君子,不幸一头撞在防盗铁门上。那巨大的声响,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我都惊醒了。我腾地坐起来说:什么情况!

  刘扬却捂着头,色胆包天地说:嗨,你考虑一下做我女朋友吧。

  地下爱情的工作者

  很幸运的,我和刘扬同时接到了那家公司的录用信。因此我也搬进了他的小窝,做了他的女朋友。刘扬有些不放心地说:你答应我不是因为什么寂寞孤独之类的城市心理病吧?

  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?可是想想那天酒醉的全程,阐明一下自己的爱情观点也好。我说,爱你有两点:第一,你喜欢我那么久,说明你专情;第二,我觉得吧,你可能是我的福将,让我一直在低位徘徊的命运终于有了起色。

  刘扬很中意“福将”这个词,非常满意地吻了我。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吻,他的唇一点儿也不柔软,很硬,有爆皮,没擦润唇膏。

  那段时间,我和刘扬过得像对小夫妻。每天两个人一起搭地铁到公司,然后装作素不相识。他去他的技术部,我做我的小文员。我们只在msn上眉来眼去。爱情像地下工作一样神秘而有趣。有时,我们在茶水间偷偷接一下吻,刘扬就兴奋得吹一天口哨。

  发工资的那天,刘扬在msn上说:看我。然后高高地举起胳膊。我看见了他探出格子间的手腕上,挂着一串晶莹的绿色水晶,闪烁着微微的光芒。

  我飞快敲字:要死啊,大男人带水晶手链!

  他回:拜托,送你的。今天是收银子的大日子,你以为老公我会独吞呐!

   绿水晶代表鸡皮疙瘩

  四月,公司内部调整。我被调到了售后服务部。调岗前,人事部经理特地语重心长地提醒我,做这份工作,要有挨骂的心理准备。谁买了坏东西,还会有好脾气呢?

  我做新工作的第二个星期,遇到了智畅。他是公司的大客户,公司要专人跟单。我倒霉的,被他看中了。

  虽然智畅脾气不好,但公私分明。私下里,还有一张比较暧昧的脸。那天收工,他约我去“巴西烤肉”,听着舞台上热情的桑巴,食欲都变得很开朗。智畅看着我手上的水晶链说,当初我找你,就是因为它。

  他和刘扬是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,很难想像却有一样的嗜好。智畅相信水晶有意想不到的灵力。绿色增加财势,白色避邪开运,黄色适于减肥,粉色代表爱情……我有些小得意,举起手说:看,我这条还是施华洛世奇的呢,是不是财运更旺一点。

  他却摇头说:施华洛世奇都是人造的,会有什么功用,做水晶灯还差不多。接着他悄悄拉住我的手,借题发挥地说:其实,人也一样,外表和内在往往是不同的。

  我立刻石化。

  谁说绿水晶引财,明明引来一身鸡皮疙瘩。

  人造的配不起天然贱货

  智畅是生意人,像谈生意一样和我谈爱情。他说,要么你和刘扬在一起做贫民,要么和我在一起做有钱人。看他的用词,“贫民”对“有钱人”,直白得让我比较出现实的质量。

  只是我可以不问爱情,做个有钱人的女朋友吗?我不知道。这促使我被动地劈腿了。白天,我假借工作,和智畅花天酒地。晚上,和刘扬过安稳的生活。其实在我心里,阴暗地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不停。智畅不要逼问我究竟爱谁,刘扬不会发现我的备胎,然而这只是个美好的愿望,刘扬要比我想像中敏感得多。

  那是个晴朗的周末,我打着出差的旗号和智畅去北京。只是没想到回来的那天,一走出机场闸门,就看见了刘扬。他看起来很平静,穿着干净的仔裤白t恤。我瞪着眼,看他走到我面前,却说不出话。

  刘扬很温柔地拉起我的手,摘下我手腕上的绿色水晶,说:对不起,它是人造的,配不起你这种天然贱货!

  说完,他啪的把手链摔在了地上。我的世界就像那串水晶一样,碎了。

  刘扬在那天晚上搬走了,我们从此划出了分明的界线,彼此再无联络。我终于和智畅名正言顺地恋爱了,可以大张旗鼓地挽着他的胳膊,昭告天下。朋友都说我有眼光,可我在得意的笑容中,隐约知道,自己再也找不到以往安然的幸福。

  紫色水晶代表深情

  我搬到了智畅的别墅,那里有花园,草地和马来风情的小泳池。但刘扬那套小小的房子,我却始终租着。我也说不出为什么,只是偶尔,很想去那里坐坐。做一顿简单的晚餐,摆两个人的碗筷。屋子里仿佛就会听到从前的笑声。过去的记忆,像无数串联起来的铃铛,拨动一只,就会纷纷作响。

  那一刻我才发觉,刘扬用退出,来告诉我爱情的强大。

  那天,我在小屋里洗碗。智畅来了,一进门就不由分说地吻我,粗鲁的动作,带着愤恨。可他有什么资格愤恨?他用一份虚荣的未来,换走了我的爱情。

  我木然地直视着他,一言不发。智畅泄气地松开了手,说:我就知道,你还爱他。

  那天,智畅走了,留给我一颗紫色的天然水晶。他说这块石头是一对儿,希望我有机会能送出去。

  窗外月光澄明如水,安静地泻进黑暗的房间。我没有开灯,只把那枚水晶放在窗前。紫色的水晶,代表深情。只是我不知道可以把它送给谁。

   bt老姑婆也有春天

  离开智畅,爱情仿佛从此与我绝缘,我成了公司怪脾气的代言人,一边对客户无比温柔,一边对同事无比苛刻。于是我有了一个名震office的绰号—“bt老姑婆”。两年后,我在公司终于升职了,做了部门经理手下的小主管。他安排我去公司总部培训,那是处山明水秀的度假村,培训等于度假。

  第一天晚上,同事聚餐。我坐在陌生人群里,闷闷不乐。很突然的,一个穿着管理工装的酒店经理,敲我的头。

  我不敢相信地瞪着眼,是刘扬!

  他蓄了整齐的连鬓胡子,剪了极短的发。看起来,他似乎已经冰释前嫌了,口吻里,甚至还带着一点宠爱的味道。他说:天啊,你怎么还是老样子。

  我激动地想要抱紧他,可一瞬间,我瞥见了他左手的无名指,光亮的铂金婚戒闪闪发亮。我张开的口,迅速转了180度的弯。

  你……可是变多了。

  那一天,我提前离开了聚会。因为我无法平静面对刘扬,也无法告诉他,这些年来,我的愧疚与想念。我能做的,只有在转身之后,泪流满面。

  刘扬追过来一把拉住我,手掌里的戒指刺得我生疼。我甩开他的手,说:想看我笑话吗?

  刘扬微笑着摊开手,反戴的戒指竟镶着一枚紫水晶,静静地停在手掌上。这该是智畅的吧?我愣愣地问:智畅找过你?

  刘扬点点头说:不久前我遇见他,他告诉我,你只爱过一个人,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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